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13(1 / 2)
&esp;&esp;接连好几日,家里的活都让你包圆了。劈柴烧火、打水做饭、扫地浇花……一样都没落下。
&esp;&esp;韩虞骏觉得自己快要闲废了。因为你什么都不让他干,差点连菜都不让他上街买。今早他好说歹说,才从你手里抢过菜篮子。
&esp;&esp;出了门,从菜摊街头一路逛到街尾,韩虞骏把篮子装得满满当当,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。
&esp;&esp;走过转角茶棚时,有几个人谈话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我听闻皇宫出大乱了,有人说那位……没了。先太子还回宫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先太子真回宫了?”
&esp;&esp;“真,珍珠都没这么真。我大舅他二姨的侄子就在仁武门门口当值,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&esp;&esp;“啊?那先太子要当皇帝啦?”
&esp;&esp;“怎么可能?”另一人压低了声音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嗤笑,“从古至今,你见过哪个皇帝是瞎眼又瘸腿的?”
&esp;&esp;“那谁来当皇帝?”
&esp;&esp;“谁知道呢?”
&esp;&esp;茶棚里正说得热闹,忽然又有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,语气硬邦邦地道:“皇帝的事,也轮得到你们这样不要命地议论?”
&esp;&esp;那叁人猛地噤了声,茶棚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茶壶中水滚开的咕嘟声响。
&esp;&esp;韩虞骏站在茶棚立柱背后,指尖在菜篮子的提手上轻轻叩了叩,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「周徵进了宫,说明他有心争权了。」
&esp;&esp;韩虞骏攥着菜篮子的提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&esp;&esp;如果是这样,周徵为了自己的辉煌前途,势必不会推翻先帝定下的“韩家卖国案”。朝中那些老臣本就念着他的好,他只需顺着先帝的遗愿往下走,便能稳稳当当地收拢人心。至于韩家的冤屈……谁会为一个已经死了九年的家族,去得罪一个即将登顶的皇帝?
&esp;&esp;周徵绝对不会。
&esp;&esp;韩虞骏在宫里四年不是白混的,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。
&esp;&esp;当年韩家被抄家时,那些受过韩家恩惠的人又有几个站出来为韩家说过好话?周徵这种自小就在权力漩涡中生长的人,日后若是真的掌了权,便更不会为了一个早已被钉死在通敌卖国罪名上的旧臣,去动摇自己的根基了。
&esp;&esp;周徵要是真的坐上了那把椅子,他说不定会回过头来清算。到了那时候,他肯定会知道阿姐是谁,也会知道是谁在暗处推着一切。
&esp;&esp;韩虞骏的手指收紧,指尖嵌进竹篮的缝隙里。
&esp;&esp;「不行。阿姐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」
&esp;&esp;他抱着菜篮子,几乎是跑着往回赶。
&esp;&esp;冲进院门时,袖口挽到小臂的你正蹲在花圃边上,认认真真地给一排葱兰花松土,指甲缝里都嵌着泥。
&esp;&esp;“怎么跑这么急?”你听见动静抬起头,见韩虞骏满头是汗,一把丢开小铁锄迎上去,“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“阿姐、阿姐……”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怀里的菜篮子却抱得稳稳当当,一根菜叶子都没颠出来。
&esp;&esp;“不急,慢点说。”你接过菜篮子,腾出一只手想给他拍拍背,目光瞥见沾在掌心的黄土,手又悬在了半空,不知该不该落下。
&esp;&esp;韩虞骏倒是没在意,一把抓住你的手,手心沾了泥也顾不得,心急地牵着你往主屋走。
&esp;&esp;“阿姐……我们不能住这儿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喘,语气也是少见的急切,“赶紧收拾东西,我们今日就去金川……先不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你停住脚步,满脸不解。
&esp;&esp;他回过头看你,嘴唇抿得有些发白,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忧虑,如同一层薄霜覆在墨玉上。
&esp;&esp;“……周徵进宫了。”
&esp;&esp;这几个字落在耳里,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,带起涟漪一圈又一圈地荡开。你先是一愣,接着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,面色变得凝重起来。韩虞骏梭巡着你脸的视线又多了些不安。
&esp;&esp;半晌,你面色镇定下来,点头道,“好,听你的…我即刻收拾行李,你去西市买辆马车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松开手,放你去屋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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