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冠寺、2(2 / 3)
第一座正殿。
香烟味也是淡淡的,硕大的庙宇空间下,随处可闻女客娇媚的低声暗语。
此处并非没有男客,可大多数是阴柔之辈,一眼望去,显出阳刚之气的竟是小厮居多。
我学着前行者取了三炷燃香插进香灰堆之中,拿出块二两银锭扔进了还愿箱里。
离开卧坐燃灯药师佛的主殿,夕阳斜斜地挂着,温柔的橘色落在脸上已不十分仄人了。
这是我策定好的时间。
与接待的僧人定了休息的床铺,只说想礼佛而尊道,天色已晚不能睡在大门云云,只要抱着一点矜贵的语气再辅以钱财,他们是很好说话的。
不能太高调的结果就是与五名沙弥同住,这种五人同住的通铺也没什么。
至少屋院干净,没有跳蚤虫蚁之流混淆视听的邪崇。
用过斋饭,我沿着从小沙弥嘴中套来的话,摸到了后院。
龙冠寺实在太大了,从黄昏至月上柳梢,我才行至后院角门。
那里挂着锁,上头锈迹斑斑,不太像防人之物——
抬脚一踹,便开了。
轻巧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很快我便找到了那座破败不堪的马厩,梁上茅草早已朽败干净,只留着几根沉淀着岁月痕迹的椽木诉说着曾经的存在。
落满尘灰的破旧马槽里放着一件看起来便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这应当就是我答应之物了吧。
一点灰尘也无的翠绿竹筒被握入手中之时,几只宛若蹁跹蝴蝶的白色光点散落开来。
就和我这次初入世界时一般无二,新脚本开启了。
我没有须弥芥子袋,只能搓了地上干燥的柏条成绳穿过这竹筒,跨在腰间。
筒身便不是俗物,只是打开内里竟是一本邪书。
《阴阳转化生生大法》。
我确定这是有所耳闻的功法。
书页看起来半新,似金非纸的材料摸在手中光滑又坚韧。
这卷起的书册之中尚有一小瓶旁的东西。
万物造化精露。
倘若为真,这样跳出五行之外无法厘定属性的神物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
是她准备的吗?
或者说,是为我准备的吗?
只是拧开盖,那股浓烈的灵气外泄的滋味造不得假。
我赶紧再次将它拧紧了去,不过一拇指肚大小的玉粹墨瓶本身就是一件宝物。
师尊惨死在大战前夕,可我听闻却是被耽误的,我至今记得师娘最后满含恨意与绝望的眼神。
当时哪怕只有一滴,也能化掉师尊身上的煞气,阻住生气流失。
师尊与师娘去后,我疯了一样探寻缘由,数年未果。
后,那日深夜与挚友龙权袖痛饮之时,他实在不忍漏了一句,才叫我知道世间尚有如此精妙之物。
并不能助人修行,却可补神魂断生死隔绝阴阳。
只是过于珍贵,是东域佛国秘药,百年才能结出一滴来。
除却活死人肉白骨之效,万物造化精露还有点化灵智,用于灌顶之效。
是以名为‘万物造化’。
没得一点可能被我这样无名之辈求取到手的。
龙权袖是天机阁的修士,倘若不是几分相识于微末的情缘,我连这等隐世门派也不可能知晓。他吃多了酒,多说了几句。
他明白我的痛苦,亦知道这般给人水中月镜中花希望之后,求不得的绝望。
天机阁见过太多这样生死别离,一念之间便后悔终生之事。
太多修士于烦恼中困顿,修为终身得不到精进,最终坐化。
龙权袖见不得我埋身与虚妄的执念,只能将能知道的几段破碎信息转印与我。
那些信息足够让我锁定目标,只是没有直接证据罢了。
师尊松贺子那次外出游历之时运气极佳,得过一息造化灵液的蒸腾吐息。他于丹道造诣深厚,本身又是单系火灵根,当下就有了几种绝妙的想法...
为了不让他做危险的事,那只储存吐息的玉匣一直捏在师娘手中。
不知何人泄露出去,终究招来祸事。
我能知道的也仅有这么多了。
云雾派太小,掌门罩不住,这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只是后来,我的记忆就像漏网一样,什么也存不住了。
此处远离客舍,只余暗色的的一片苍翠,繁盛的松柏气息勃勃而发,并不因夜晚而阴柔过分。
这禅意我在师尊的柏童子左近闻到过。
舒心。
扫净这一坐之内的灰尘,借着这股无人的无人的正气,我放出神识探寻着四周。
一日之内入寺之后,并未感受到一丝修炼之气这本身就叫人起疑。
我不相信这里还比不上凡世中一个布庄的底蕴。
但谨慎之下,却探出了别的东西。
这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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