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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声混乱嘈杂,项彦筝的声音却很清晰,也许是他们呆在同一把伞下。
“找到了,在上次的酒吧里。”
程越擦一把脸上的雨水,提起那天的事还是会感到窘迫。
好在项彦筝没骗他,他们家的确不远,就在酒楼后僻静的别墅区,入住率不高,很多栋都黑压压隐没在夜色里。
“淋成这样,先去我家吧。只有我爸在,我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程越有些窝火,但项彦筝的情况也不好。哪怕从视觉上来看,对方的境况并不和狼狈沾边——西裤从膝盖往下完全湿透,衬衫贴在背上透出肌肉轮廓,水珠顺着雕塑般利落的下颌落下。
他想都没想,“算了,你进去吧,我打车回去就好。”
“不是要感谢我吗?把我送进家门也不可以?让你在酒店等我你不见人影,我的话也没说完。”
程越心虚地后退,直到头顶不再落雨,项彦筝收了伞靠在墙边,不咸不淡地瞥着他。
“你要说什么...”
程越的发梢滴下雨珠,他慌不择路地看进稠密成线的雨幕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。
“程越,我知道你不是完全不懂我们之间发生的事。”项彦筝靠近他,一手高高撑在墙边,这个姿势让他熟悉。
“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?我在干什么?”
项彦筝低下头,极缓地靠近他,双唇轻启。冰凉的气息与雨水融为一体,反倒毫无攻击力了。
程越的心脏快要跳出来,在最后关头倏地别开脸去,有一滴水珠滚落唇边,烧灼皮肉的烫。
脑海中项彦筝的眼神话语翻来覆去地浮现,所有平淡无奇的相处揉杂搅乱,无法克制地涌了上来。
项彦筝的手托起程越的下巴,维持鼻尖几近相贴的姿势看着他,信手拈来掠夺着他的呼吸。程越被这一场雨浇得大脑空白,“怎么,可能?”
“你不信,又不让我证明。”
他用拇指摩挲过程越的嘴唇,似而遗憾地垂下眼眸,也用眼神浓墨重彩地抚摸了一遍。
程越想错了。项彦筝不是什么洪水猛兽,他只是聪明的猎人,懂得认知自我衡量利弊。无法正面斗争,就瞄准目标,精准无误地注入麻醉剂,等待着某一刻从容靠近。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毫无还手之力。
身后却突然隐隐传来脚步声。项彦筝在大门打开的同时松开程越,他仓皇地摸着手腕,欠身跟来人打着招呼,抬头看去,又很快重新宕机僵在原地。
项彦筝看在眼里,轻轻搭上程越的肩膀,介绍道,“爸,这是我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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