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 有实习生的人不需要亲力亲为(2 / 3)
她想要给锁骨附近的一处伤口换药,上一秒还安静的病人就猛地跳起来,然后狠狠地,扼住她的咽喉,几乎连颈骨都要捏碎。
一开始,巨大的手掌几乎盖住她整张脸,也许在他的估计中,这位暗杀者应该更加高大。
她拼命挣扎,甚至用手指撕裂刚缝合的伤口,她利用自己从母亲那遗传来的唯一天赋——精神控制,反复尝试,但那家伙的精神屏障像是铜墙铁壁。
绝望是一双扼住咽喉无法摆脱的铁钳,她身陷其中。
“谢宁向我发誓,她说会把你当成宝。”齐恒没贸然靠近,看似不经意地说,“我会让谢宁找别人来负责那个疯子,你在我的项目上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安息坐在角落的沙发边缘,双手抱头,一声不发。
“小息,如果你想的话,我的项目永远欢迎你,我们最近正在讨论第十代的研究方向。”齐恒一步步走进角落,直到抬手就能触碰那个蜷缩瘦小的身影,“你会喜欢的……”
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林荨懵头懵脑地闯进来,打断了这场谈话:“安主任——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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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甲:安息小姐,您好。
安息:……
李甲:今天是关于BX03-041手术后,失去所有兽核异能的情况询问。
安息:嗯。
李甲:我们认为您也许要为BX03-041的手术失败负一部分责任。
安息:他知道吗,他知道把他从肉块拼成一个活人的主刀,要为他不能继续做优秀的战争兵器负责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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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点窒息死亡后第二天,安息照常返回研究所,只在脖子上多了一条湖蓝色丝巾。
她回到了岛台办公,这里可以监控所有白鼠的体征数据,还有凑在一起闲聊“谁去给暴力狂做体液采样”的实习生。
安息稍作犹豫,打开了041的信息页,最上面标记病人已被束缚,主治一栏写着她的名字。041需要做全套体液化验,还有伤口检查。
她勾着丝巾边缘,轻轻扯动,感觉呼吸逐渐顺畅。
十分钟后,安息拎着采集箱走进病房。
男人双手都被拷在床边,眼睛被绷带缠住,看不出是否醒了,但当安息走近病床,他动了动,探听来者方位。
“您好,今天要做体液采集,之前做过吗?”
“你是安息吗?”他的胳膊动了动,但抬不起来,“我听见他们说的,我差点杀死救了我一命的人。”
“有人和你说过关于你眼睛的情况吗?”安息轻轻吐出一口气,语气轻缓。
“上次有个男医生来说过,眼睛是很少见的配件,需要定制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因为被锁在床上很难喝到水,负责看护的实习生因为袭击,总是避免来他的病房,他也不想太为难那群孩子,“一问一答,你就是安息。我还以为,要等到我出院那天才能有机会向你道歉。我当时……咳!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还在适应说话的能力,喉咙又干又痒,他忍不住咳起来。床边的人停下动作,片刻后,唇边就碰到了吸管。
“你是VIP,可以随意使唤那群实习生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看过你的档案,眼睛很好看,有没有考虑趁这个机会,换个别的颜色的眼睛?”
“这是医嘱吗,安息?”
“不是医嘱。”安息小声笑,“但蓝绿色的很帅吧,别笑,我听说有的分部全靠这个赚钱。你是公费,不如顺便换了。”
“我真想自己选一个——你去替我选吧。”
“我说不定会选个鲜红色的。”安息把血样收进盒子,温柔地说,“接下来要给你换药,我会脱掉你的衣服,可以吗?”
征得许可后,她小心翼翼褪去男人身上唯一一件单衣,大面积或松或紧的绷带露出来,安息皱起了眉。
实习生把伤口处理得敷衍了事,按照往常,她一定会把实习生叫进来,盯着他们重新包扎。但这次没有。
041敏感察觉到对方停下动作,低声问,“很糟糕吗,还是吓到你了?”
“怎么会呢,很多地方,还都是我缝合的。这里、这里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手指点过横贯胸口、上臂、腰侧、小腹,隔着几层纱布,觉不出什么疼痛,只有丝丝痒意。
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有些痒。”
“因为伤口在愈合,那是好事。”
“是吗。”
纱布一层层掉落,吸满药水的棉球拭净药膏,凉凉的凝胶薄薄地铺在伤口上。被拷住的男人没办法迁就姿势,但能感觉到柔软的衣摆擦过,上药时她的小指一定是翘起来的,一次次点过肌肤。
“你知道吗,你的心脏也是我修复的。”
“像‘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’那样吗?”
她忽然坦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令胸腔里被她轻声提到的器官都狠狠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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