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画中人(2 / 3)
眼眶血红,“江颂已经走了,连一幅画都不让我留吗!”
“嚯,瞧你这话说的。难不成是我拿枪抵着江颂让他走的?”吴启华叹了口气,神色惋惜,“他可实在叫我念念不忘啊.......若非他执意要走,我也舍不得。”
傅临止大步走到吴启华跟前,他本就冷漠,又比这人高了大半头,加上心情极差,压迫感扑面而来,吴启华退后一步,脸色不大好:“你要造反啊?”
“你知道我的性子。”傅临止又上前一步,攥住吴启华衣领,嗓音暗哑,“光脚不怕穿鞋,我大不了和你们碰个玉石俱焚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你就不怕江颂出什么意外?”
“他有比我强大千倍的人庇护。”傅临止闭上眼,吐出了口气,最终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了校长办公室。
傅临止眯着眼仰起头,看见今天阳光极好,在冬日里相当难得。他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天气极好的冬日,他第一次吻了江颂,少年腾得红了脸,把脸埋在臂弯里,趴在课桌上不抬头,他也不妨多让,但故作镇定地说,亲一亲而已,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那张羞恼的漂亮面孔在眼前炽热惨白的阳光下分崩离析,重组成一张放荡风情而不屑的靡艳面具。江颂一直那么美,无论内里被腐蚀被蛀缺成什么样子,那张皮囊也光鲜亮丽地逞着强,在旅馆里那张双人床上冲他笑,说我现在可轻松了.......
江颂不知道他自己哭了,那双精致的眸子浸着情欲与悲伤,清澈的泪水挂在眼眶里落不下。傅临止被他抱得那样紧,几乎以为他舍不得自己离开了。那双手臂搂着画家的背,手指陷进背脊,他喘息着喊画家的名字。
傅临止。傅临止。傅临止。
江颂以前是很腼腆的,刚刚来他们的高中时候,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,说完一句我叫江颂,就转过头笑了。
老师问,哪个江哪个颂啊?
“长江的江,歌颂的颂。”
老师让江颂去和傅临止坐,傅临止从纸张里抬起头,看见那张青涩美丽的面庞,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掀起万丈浪潮。
那一刻起,他明白面前的少年会是他整个青春,或许会是整个未来。
如今,物是人非。他被阳光刺得流下泪来,匆忙地擦了。
何擎迈进家门,对把画搬进门的保安道了谢,示意司机递烟。
江颂从房间出来:“回来啦,刚刚卡琳娜给我发信息说你在外面吃过了,我就没做。”
“不急。”司机与保安出去了,何擎向江颂招招手,“你来看看这画。”
江颂犹疑地上前,抓起绒布看见画的一角,随即猛地掀开了整匹罩布,那画便彻底显现出来。墨蓝的丝绸,雪白的身躯,熟悉的面孔。
他一瞬间就想起来,这画是何时何地怎样画的,他还记得傅临止收笔的时候往他背脊里画了一笔,颜料冰凉湿润,画笔酥痒招人,气得他五分钟没搭理傅临止。
江颂缓缓抬起头,转向何擎,他几乎听得见关节拧动的声音:“哪来的。”
“朋友送的,名叫《情人》。”何擎微笑。
“你让我看,是什么意思。”江颂望着他,嘴唇泛白,“.......先生。”
“这画,工笔精湛,画者用情至深,无论是技巧还是情感,都是上佳作品。”何擎俯身看画,喟叹道:“更何况这画中人还是我的情人,自然值得我欠下人情带回家里收藏。”
“........有什么值得。”江颂笑得勉强,“寻常画作而已。”
何擎走进厨房,拉开抽屉取了蜡烛,又在灶上一点,背对江颂说:“把画框拆了。”
男人转过身的那一刻,江颂就跪了下来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颤抖着拆了画框,无声地抚摸画上的笔触。一道影子笼在他的身上,身后的男人蹲下身,将蜡烛递给了他。
“你不喜欢,就烧了。”
江颂粗鲁地抹掉泪水:“有什么好烧的,一屋子味儿。”
“我不缺一个人情,也不缺一间屋子。”
那烛台递进了江颂的手里。他抓着烛台,与画中人对视。那双眼那样清澈见底,映着一个他再也不敢见的人影。
烛油滴到大理石地板上,很快凝结,层层叠叠着,眼泪似的。
何擎靠近了江颂的肩侧,冲着蜡烛吹了口气。那烛火晃了晃,灭了。
江颂转头看他:“你........”
“不喜欢就烧了,是野蛮人才干的事。”何擎凝视着江颂,“我喜欢现在的江颂,比从前聪明,也比从前清醒。”
“.......好。”
何擎站起身,嗓音温和:“我很快就回广州了,你可以提前想一想平时做什么打发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生日我大概不会来,想要什么告诉卡琳娜。”
“好。”江颂扯了扯嘴角,“谢谢何先生。”
何擎向他伸出手,他把烛台换到另一只手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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