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)死草生华容(过剧情)(2 / 3)
去吧。”
如释重负的秦嵩连忙要抬头行礼告辞,却发现羽月衔不知何时站到了楚棠舟身边,又朝羽月衔补了一礼,便匆匆离去。
待秦嵩离开后,羽月衔又站了会,转身给楚棠舟扯上一床毯子。
楚棠舟顺着俯下身的青年望去,同午后南方来的客人一般,发间奇异的挑色在背光之下格外显眼。只是他还好端端地戴着那半幅面具,看不清那双炫目的眼瞳是否睁着。但青年的鬓角耳尖都带着些水汽,像是回来前才擦洗过自己。
“已经梳洗过了?”楚棠舟问他。本来打算带着羽月衔一起洗,现在看来泡汤了。
“嗯。血腥气太重了。”
今日的任务只是在城郊截杀一伙商队,阻止他们进城。本轮不到羽月衔出手,负责外出任务的陵光门个个都是顶尖的刺客。谁承想商队中出了异士,这些刺客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。而陵光门门主祝元霜又恰逢有事,羽月衔这才被派了出去。
现在看来该是都解决了,楚棠舟也就没再多问。
羽月衔见楚棠舟今日气色好似不错,以为用不到自己这个“人形暖炉”,正要又回一旁守夜,却被楚棠舟一把拉了下来,要了一个吻。
不算用力也说不上轻柔,楚棠舟用舌尖撬开羽月衔的齿贝,再卷了津液出来,舔过羽月衔略带干涩和腥味的嘴唇。青年好像突然的任务一整天都没有喝水,一直在不停地吞咽吻中不知是交换到的,还是自己的津液。
等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,羽月衔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自己抱着楚棠舟靠在贵妃椅上。虽然他们俩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久了,但青年还是觉得有些尴尬,手不知往哪放。
楚棠舟才没有理他,自顾自地揉捏起青年骨节分明的手。“今天楼里得了件趣事,想不想听?”
而羽月衔没什么反应,楚棠舟猜他是不是自己在琢磨发生了什么,便等他回应,谁知道羽月衔开口说道:“我也见了怪事。”
这倒奇了,难不成是那个难倒陵光门一众高手的异士,真的会些什么连他们都不知道的妖法?
“那人拿的扇子,扇面藏了无数暗器,展开硬过钢铁,合上能砍岩石。还有让人产生幻觉的光。”羽月衔很少一次说很多话,只得先顿了顿,“我不靠眼睛,就没中招。”
楚棠舟忽然想起今日在沉影摇金楼里听到要复兴羽族的那些遗民,忽然神色一凛。
眼前的面罩忽然被摘掉,羽月衔好看的金绿眼瞳里带了一丝疑惑。“翎儿,你知道么,”楚棠舟勾着羽月衔的脖子,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双眼只盯着羽月衔,“今日楼里来了两个羽族人,还在商讨复国大计……”
青年的眼中,疑惑渐渐变得严肃冰凉。
“不可能……羽族没有再没有后代了。”羽月衔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羽月衔哑然。
他从出生起,见到的就是未老先衰的母亲,和北陈寻常人家的村落。
自是记事起,那未过而立就满头白发的母亲就都在嘱咐他,莫忘了身为羽族最后族人所背负的不白之冤,也在担心过于明显的间中发色和异色瞳,以及逐渐长大后羽族特有的动听嗓音会不会招来无妄之灾。
小孩子懂什么,在母亲娘家那样再普通不过的地方长大,四五岁的他只晓得村里的小孩都不乐意和自己玩。一边骂着他“骗子”“怪物”“丑公鸡”,一边朝他丢粪球。舅舅只得带着他们班到了村子边上,离人远的地方。
可躲过了村里人的取笑,到自家闹矛盾时却无处遁藏。
他的母亲虽是嫁去异族的北陈人,但亲眼目睹了一个繁荣的国度全族覆灭,只为求妻儿保命的夫君出逃还要遭世人耻笑,最终悬梁自尽。
再自强的女人经过多年的偏见折磨也变得容易患得患失。在被疫病夺取性命之前,她和兄长父母的关系愈来愈僵。
在羽月衔六岁那年,某次激烈的争吵过后,气得面红耳赤的舅舅指着他大声吼道:“这么怕他的血统暴露,干脆给他戳瞎毒哑好了!”而在母亲抱住他哭得要泣出血来后,这也只是舅舅的气话而已。
而羽月衔却当真了。
他整夜整夜地不敢睡,怕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;也不敢吃不敢喝,怕呼喊声再也无法让母亲听见,本就瘦弱的身躯,因此大病一场。
终于忍无可忍的舅舅要割掉羽月衔的嗓子,却在刀见血的那一刹那手软了。可这刀正好割坏了羽月衔的嗓子,再养好后,他一发声就如同吞刀般疼。
舅舅没在悔恨里活很久,就同全家因为不来势汹汹的疫病永远地闭上了眼。
不知是否因为上天看这小孩生难还没结束,羽月衔只发了一场高热便痊愈了。但彻底家破人亡的他,开始了流浪江湖摸爬滚打的生活。
那两年里,市场门口地上没沾泥的菜叶就是他的三餐,要是运气好碰上包子铺老板溜了一会儿神还能顺个包子。运气不好碰脏了贵人的衣角,还免不了一顿毒打。
就在羽月衔要彻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