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 / 3)
了马车的大半,义国公高大的身形只能委屈巴巴的挤在角落,可是这会儿,义国公握着叶景和那粗糙红肿,满是冻疮的手,落下了一滴泪水。
不多时,马车缓缓停住。
“大人,驿站到了。”
义国公抱着叶景和下了马车,连手下想要接过,都被他瞪了回去。
驿站门口,一个浓眉大眼,下巴长着黑痦子的驿卒正躬身跟在驿丞到身后,悄悄看了一眼匆匆而过的男人,随后便觉得后背一阵凉意。
气势凌人,原来不是虚指!
能让人大晚上把他们驿丞大人从床上揪起来打扫房间的,也就只有那位……一看便高不可攀的大人了吧!
驿卒心中胡思乱想着,忽而见王厚匆匆跑了过来:
“我兄弟在哪儿?四条腿的东西就是跑的比人快,拖那么大的车,老子都差点儿没追上!”
“是王狱头啊,你是问刚刚那位大人吗?他们刚进去,在里头最好的杏花房。”
昨个,王狱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守了他一宿,看着他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,驿卒没敢多问。
可是,他能在这个时候过来一趟守着他,显然是为了他这条小命。
那么,他给王狱头点儿方便又有什么?
“谢了!”
王厚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,只是抱拳一礼,就追了进去。
后头跟来的狱卒这会儿撑着大腿呼哧呼哧直喘气,但随后看到驿卒后,他们又眼睛一亮:
“你还活着啊!头做事儿真稳!”
驿卒一脸茫然,狱卒这会儿搭上了他的肩,有些同情道:
“这事儿你本来也是无妄之灾,只是以防万一,昨个长风公子这才让头去护你一夜。”
驿卒越听越迷糊,等狱卒三言两语说完后,前头的薄汗还没有散去,这会儿又覆了一层,他连话都说不囫囵了:
“那,那我得好好谢谢长风公子!说不得就是王护着我,那贼人才没有露面!不知道长风公子在哪儿……”
狱卒不由笑了,指了指驿卒的身后:
“就在驿站啊,你刚没看到吗?那位大人凶神恶煞的抱着一小童进去……啧,我还以为他不喜长风公子,没想到,他倒是会装。”
而就在几人嘀嘀咕咕的时候,张容阳这才白着脸,骑着马,溜溜达达的过来,只是看他那惨白的脸色,都快成罗圈腿的双腿,驿卒瞬间会意,忙上前搀扶,张容阳还没有喘匀气息,就问道:
“钦差,呃不,那位长风公子可在?”
“杏花房,您请!”
驿卒这会儿心里不由啧舌,果然不愧是长风公子,这些大人见了他,跟那什么趋啥啥鸟似的!
杏花房里,驿站的大夫也被请了过来,这会儿他哈欠连天,等看到面色黑沉的义国公时,半个哈欠直接被他咽了回去。
一番诊脉后,大夫皱了皱眉:
“是疫症,不过是轻症,多喝点儿水,先缓一缓……”
义国公面色冰冷,手向怀里伸去,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什么凶器似的,吓得大夫嗷嗷叫:
“你!你!你!杀医天理难容,以后绝对没有人给你看……”
义国公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,放在桌上:
“能让他不难受,这就是你的。”
义国公将金子推向大夫,大夫的尖叫瞬间停下,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义国公:
“脸色那么臭,还以为你要杀人呢!不过,这疫病本来就要硬抗,我倒是有法子让他昏睡几日,无知无觉,可这几日的吃喝拉撒……”
义国公面沉如水,张容阳忙推门而入:
“大人,我这儿还有治疗轻症的丸药,一粒下去,不消一个时辰就能缓解!”
义国公顿时大喜,连忙握住张容阳的手:
“张大人,你很好!”
只是简单的夸赞,张容阳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,这位钦差大人口中的夸赞可太难得了!
可也正因如此,张容阳看着榻上小童的眼神越发的好奇。
这小童究竟是什么人物?
能让钦差大人这么失态?
能让王厚视他为兄弟?
能让百姓那么惦记他?
叶景和服下丸药后,面色渐渐变得平静,也不在痛苦呓语,让义国公又惊又喜,最后也只是悄声将其他赶出了房子。
“大人,驿丞刚刚煮了两个荷包蛋,您先吃两口,垫垫肚子吧!”
手下将一碗窝着两只圆滚滚,白嫩嫩的荷包蛋端给义国公,这上面还有新长出来的野蒜碎。
别看它小,可入口辛辣,再咬一口荷包蛋,颤颤巍巍宛如白玉的蛋清就这么热辣滚烫的划过喉间,伴着一口微咸的汤水温暖了整个胃袋。
金黄的流心蛋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味儿,微弹的表皮轻轻咬破,里头的蛋浆就这么在舌尖肆意流淌,等一碗荷包蛋连汤带水的下了肚子,暖了身子,那叫一个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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