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夜渡迷津 既安勿念(2 / 4)
是从何时说的?”
“不清楚,许是两三天前吧。你到底买不买鱼?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。”
李昭戟只能离开鱼摊。说书先生的故事虎头蛇尾,听众并不买账,他得到的打赏少之又少。说书先生心疼地数着铜板,忽然面前落下一串钱,说书先生抬头,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郎君站在摊前。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依然能看出他年纪不大,气度非凡。
说书先生有些警惕,抱紧了自己的书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先生不必紧张,我只是来问件事。”李昭戟问,“芦苇村闹鬼的故事,先生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说书先生被问得莫名其妙:“在路上听到的。怎么,这是你家的故事啊,别人能说得,我就说不得?”
路上?李昭戟追问:“何时,何地,在哪条路?”
说书先生的眼神变得奇怪,李昭戟意识到自己露了痕迹,他掩住急迫,漫不经心道:“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意思,想和背后的写手做个买卖,招揽他来我家酒楼写话本。先生能否帮我引荐,若成了,这些钱就当我给先生的茶水费。”
说书先生本能不想和此人打交道,看在钱的面子上,他勉强说道:“两日前我从普济渡经过,听到茶楼在讲闹鬼之事,我听着新鲜,多问了两句,便有人给我塞了个话本,让我讲这个本子。我们赚茶水钱,讲什么不一样,便拿来试了试。”
说书先生没说,除了话本对方还给了他半吊钱。有钱拿还有免费的话本,说书先生为何不干?
李昭戟目光若有所思,普济渡在武功县东南,连接着渭南山区和渭北平原,商旅往来频繁,商贸繁华,是渭河沿岸有名的大渡口。若走水路往东去,必经此渡。
纪安,吴念。
既安,勿念。
还有那枚让主角化险为夷的草戒指,放在话本中略显烂尾,但李昭戟听着,却不由想到两人的定情之物。
会是唐嘉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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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一,火烧芦苇荡第二日,唐嘉玉带着村民休息了一天,天黑后,她召集起人手,二十三条渔船带着全副家当和缥缈未知的前程,继续出发。
打渔的小船船身窄、吃水浅,仅靠人力摇橹,前行速度很慢。但好在他们是顺流而下,夜里又少见地刮起了东南风,船顺水借风而行,夜半时分,就抵达了普济渡。
普济渡是西出长安第一渡,长安以西、以北乃至从西域远道而来的商旅,要进入长安,都要经过普济渡。全盛时普济渡商贾云集、千帆竞发,来自西域的驼队与江南的丝绸在此交汇,一派繁华。如今,仍是同一个渡口,却萧条冷落,河面上船只寥寥,逃难的流民、没钱住店的小商贩,更甚者犯了事的亡命之徒等在渡口外,只等着明早官吏一上值,他们就过关南逃。
到处都是流民,唐嘉玉一行人划着小渔船出现,倒也不稀奇。唐嘉玉远远就让人靠岸,对众人道:“孙先生,你留下看船,照应好乡亲。周伯,你陪我走一趟,我们去人群里探探行情。”
唐嘉玉又不傻,深夜一个女子孤身出现在渡口,无异于在脑门上写“我身份不一般”,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。她从船上取了两个背篓,里面塞满沿途采购的土特产,她背上背篓,再用粗布巾帕蒙住脸,活脱脱一个渔女。唐嘉玉乔装好,低声对周伯道:“周伯,一会您伪装成我爹,配合我演戏。”
周伯有些紧张:“我……我不会演戏。”
“您不用演,自然说话就行。”唐嘉玉道,“您就当我是您女儿,剩下的事交给我,我们见机行事。”
夜渡迷津,唯有一盏孤灯在风中飘摇,正是一家酒肆。可惜里面客人寥寥,哪怕深夜渡口上只有他们一家开门,生意也并不景气。唐嘉玉背着鱼篓,搀扶着周伯,深一脚浅一脚走入酒肆,道:“老板娘,来一壶热酒,一碗面。”
一个妇人倚在柜台后,懒懒应了声,没一会,从后厨端来一碗面和一壶酒,放在两人面前。唐嘉玉将面碗推给周伯:“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先吃碗面暖暖身子。”
周伯将背篓放在腿边,他心疼钱,道:“我不饿,你吃。”
“我白天吃过了,再说等卖完了货,你还得划一路呢。”唐嘉玉强行将筷子塞到周伯手里,只给自己倒了碗酒,一口饮尽。她凑到柜台前,打听道:“老板娘,最近渔货什么价?”
妇人斜倚着,抬眸乜了唐嘉玉一眼:“什么老板娘,叫老板。”
唐嘉玉连忙改口:“掌柜姐姐,我和阿爹听说普济渡地方大、人多,特意带了些土仪和渔货来卖。我们初来乍到,不知道码头的规矩,还请掌柜指点一二。”
掌柜眼皮子都懒得掀,爱搭不理道:“那是普济渡早些年了,如今漕运几乎断绝,渡口生意大不如前。再说你们想卖鱼,有摊位吗,摊位费交了吗?”
唐嘉玉一脸茫然,讷讷摇头:“没有。难道不是谁来得早谁占位置吗?”
掌柜终于正眼看了唐嘉玉一眼,嗤声道:“普济渡和村口赶集可不一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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