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(1 / 2)
“冯茜!”郭佳慌忙拉住她的腕,话里夹杂几分颤音,“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她没理会她。
她仅稍一用力就从郭佳手里挣脱,随即反手箍住她的两条胳膊,抵在轮椅上的双腿之间,腾出右手继续去应付那只贝母扣。
“我警告你,别太过分了!”郭佳不敢高喊,也不想放弃威圧气势,语气折中下来却更接近危险。
第二颗。
“不要再装了,郭总,你明明就很享受我的照顾,既然如此,这样也没什么。
“你喜欢水凉一点还是热一点?需不需要我帮你擦沐浴露?
“你头发有点长,可能要用很多护发素,等下我先给你涂好用毛巾包起来,然后再帮你洗澡可以吗?”
“冯茜”轮椅上那人微微颤栗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,“够了,可以了。”
第三颗。
“这就可以了?还不行。反正你只是要洗干净身体,是自己还是我还是谁洗的,有什么区别?这不是你的理论吗?”
“你别狡辩。”
轮椅上的人眼角渐渐泛红,三颗扣子尽失,胸前被人一览无遗,“刚才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”
手腕还被人禁锢,她不得不低头,甚至因此对自己产生某种质疑。明明不久前局势还不是这样,就因为她说了那句话?就因为?
她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,她其实从没有真正地注视过她。
她以为的良好教养实则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优越感,在面对他人时总习惯先审视,而非发现。
第一眼见到冯茜时,她身上那种未加雕琢的天真和毫不遮掩的视线,轻轻烫了她一下。
让她冷不丁想起二十岁的自己。
她十九岁踏上异国求学之路,在无数个深夜面对专业课与论文崩溃大哭。二十四岁在全球的投行里实习,她的勤学苦读和优异成绩不过是块最不值钱的敲门砖。给partner买咖啡,订机票,熬夜画ppt不过是基本素养,她的美好皮囊也屡次置她于危险境地。
可她没退缩过,一刻也没有。她知道在弱肉强食的世界,一旦暴露脆弱就等于给敌人送上柔软脖颈,等待对方“嗤——”一声撕破血肉。
她打拼十年,不是要成为职场尤物,也不想做富商阔太,她是来争夺资源,挑战权威,收获真金白银的。
她自选的,没资格抱怨。她必须把天真善美紧锁起来,避免露出任何破绽。她得到,但其实失去的又不比得到的少。陈慕的那种理想主义不适合她,她们本质上不是同类人。
直到冯茜出现。
郭佳一眼就看穿她眼里的神往,这女孩似乎什么都写在脸上。可她出现的时机不对,郭佳仅用几秒就修复了被她烫到的那块红。
她和她之间没有可能。
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,日常逢场作戏更数不胜数。她讨厌男人,喜欢女人,成熟风情的,活泼可人的,光彩明艳的你情我愿,激情开始,大方离场。
这是成年人之间特有的默契。
但冯茜不行。
那女孩的眼亮得像梅山的月,直视她时左躲右闪的视线似竹林间缠绕的风,烘得她浑身痒痒的,暖暖的。那种对她没有任何意图的,纯粹被她吸引的目光,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。但她明明记得,自己应该早就过了需要虚荣的年纪?
按照她的价值观排列,到底什么才是无价之宝?
钱她已赚得足够多,世俗的刺激享乐她亦无感,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偶尔让人感到烦腻,似乎她内心若隐若现的是正在试图破笼而出的某种冲动?
比如多巴胺?不对。
郭佳一直觉得,那种生理性的短暂的即时的奖励机制是低等机制,她更追求的是内啡肽,那种长期的舒缓的镇定的满足感,是她正在试图紧抓某种冲动不放的根因。
冯茜让她第一次产生这种镇定和安稳的感觉。她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对这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女孩产生某种心理需求,于是尝试说服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。
既然是新鲜,那也总会褪去。所以在新鲜消失之前,似乎纵容她的靠近也无妨。
想到这,她猛然意识到原来就是那种带着所谓“成熟的优越感”的心态,让她把自己置于没能预料的危险之中,以至于被人紧锢后竟然动弹不得。
她高估了自己,又低估了冯茜。所以,人类真正的成熟是?
“道歉?为什么道歉?”
冯茜忽然停下手上动作,将她挺括的衣领归拢起来,“你做错什么了吗?”
“”
写字桌的台灯光线静默地照射在郭佳的后背,她柔顺的发因刚才挣扎有些凌乱,交错的线影投在她脸颊上,犹如小小的海浪一般。
“都跟你说了,我够聪明。”
冯茜松开她的腕,那人白皙皮肤上挫出淡淡的红,“人说的话可以作假,但反应不会。
“你不用道歉,因为我没觉得被冒犯。当然我也不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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