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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度春风 第98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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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北侯瞧得很是羡慕,想当年,他夫人也是这样温柔小意地对待他。如今——“老秦,第几杯了?”

“第三杯,今日阿行过来,必须得喝啊!”

“哦。”

雍容华贵的侯夫人轻轻一睇,定北侯握杯子的手就一紧,耳边响起了夫人“酒蕴内毒”“你看陈老将军,年轻时玉树临风啊,威风凛凛一辈子,临老了刀也抡不起马也骑不动,就是酒喝多了”“太医告诫,最多三杯,过犹不及”的劝诫之语。

第三杯了……喝完就没了,唉。

定北侯想要一饮而尽的豪情一滞,改为轻慢小酌,一口口抿着。徐行陪着,时不时同他碰杯,将虞嫣给他斟的酒,慢慢抿得见了底。

阿嫣酿的梅子酒,入口时绵绵清润,后劲却大着。

徐行待到入夜,后知后觉一阵熏熏然,却见灯下美人绿罗裙,腰肢纤纤,正怡然地倚在贵妃榻上,手持一卷地方游记在翻阅。她一边看,一边无意识绕着自己的发尾把玩。

青丝如墨,指尖如玉。

他欺身而去,胸前被那五指敏捷地抵住。

徐行握了她的腰肢,“身子不爽利?”

虞嫣把书卷覆到脸上,盖住了秀美鼻尖,一双清澈的杏眸骨碌碌转了两下,“酒气大,闻着有些难受。”她将他推远了几寸,“徐行,要不……你今夜睡榻上吧,或者,我去睡西厢房。”

刷牙子使过,温茉莉香茶漱过口,怎么还熏?

盈盈动人的女郎看得见,吃不着,徐行一默,感觉今日宴会像喝了杯断头酒,“那我去西厢房。”

再往后,就留意起来了。

但凡散值后,没有第一时间回府,与同僚小酌了两杯,或是宫里有宴会,无论洗漱得多么干净,哪怕是去澡堂子里泡了半个时辰,又嚼了半袋子薄荷叶,妻子就跟长了如意的小鼻子似的,眉头一蹙,手掌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他胸口。“是不是又喝了?”她声音软糯,却带着掩藏不住的嫌弃,“去那边睡吧。”

体贴依旧是体贴的,醒酒的蜜姜茶、绵绵的鱼片粥、热手巾——送来,但就像一尾灵巧摆尾的小鱼,滑不留手,嗖地没影了,只要喝了酒,坚决不让他挨着一点边儿。

反之,则千依百顺,便是欺负得泪眼婆娑,都由得他来。

直到暑热愈盛,虞嫣更嫌弃他热得像个火炉。

徐行摸出了规律,但凡再遇着同僚或兵部的人邀约,就多了个以茶代酒的习惯。可是这日,魏长青这小子满脸春风得意,喜滋滋地把一封红帖子送到了他手上。

“老大!这个月十五,我娶媳妇啦!记得带嫂子来喝几杯啊。”

魏长青的家境不错,自小就和世交家的姑娘定了亲。

但他之前一直在西北没调回来,拖拖拉拉到今年,军中升了职位,前程稳当了,这才礼数周全成了婚。

“好,当然去贺。”

徐行应下,手指却敲着喜帖硬壳儿思索,魏长青大婚,请的全是军中同僚,一群喝美了就不知道天南地北的家伙,劝酒是场硬仗。

到了喜日,魏家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

行伍出身的汉子们凑在一块,豪气的笑闹声直冲云霄,若非到处都是红绸和囍字贴花,直把魏家庭院吵得跟军中食堂都没两样。

徐行同虞嫣下了车,即刻就被眼尖的管事发现,高声通报,“——徐将军与夫人到!”他既是上峰,又是过命交情的好弟兄,自然在主桌之一。

屁股还未坐热,就感觉几道跃跃欲试的目光黏在他身上。

“老大来了啊!嘿嘿!”

这帮人平日里被军纪压着不管造次。今日借着魏长青的喜事,一个个糙汉老兵都肥了胆,先是把魏长青灌了个满脸通红,道都走不直,就冲徐行这个活靶子来了。

“头儿,今日长青大喜,您可不能端着啊!”“末将先干为敬,徐将军随意!随意啊!”

说是我干了你随意,几个副将拎着酒坛子围拢上来的架势不像在敬酒,像在围攻。

徐行看了一眼酒坛,不用喝,就闻出来一股烧刀子的味道。

喝了睡西厢房,不喝拂了面子,罢了,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去接酒坛。

虞嫣的手指头先他一步按在酒坛子边缘。

“且慢。”

副将们的目光揶揄起来,这回徐行躲了酒,他们就回去宣扬老大是个耙耳朵。

不料虞嫣却是接过了酒坛子,“将军前些日子旧伤痕痒,太医叮嘱不可豪饮,但今日长青兄弟大喜,怎么也要饮一杯才痛快,便由我来倒酒吧。”虞嫣今日穿了一身精致的广袖罗裙。

倒酒时,宽大的袖摆铺散开来,在烛火下如云霞艳丽,恰好遮住了酒坛出口。只见她慢慢倾斜,袖底香风一阵,便有清亮酒液倒出来,不疾不徐地满了酒杯。

她不止给徐行斟酒,给自己也斟了一杯。

“我还未多谢诸位同袍与我夫君的肝胆相照。这杯是我敬你们的。”

她举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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