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伤害与被侮辱的(1 / 2)
给医生发完消息,林聿珩冲动之下将手机砸向墙壁,碰撞声让他冷静不少。
他怎么能把电脑留在家里?怎么没有设置一个更好的密码?为什么不把文件放进保险箱……
无数问题在叩问他。
从林洵用厌憎的目光看向他的那一刻,一切都走向了无法回头的结局。明明昨天、不、七个小时前,他们还在互道新年快乐。
门铃响了。
林聿珩浑浑噩噩的走向大门,刚打开门、准备问镇定剂会不会有副作用,抬头看见身着深蓝色警服的警察:
“你好,我们接到线报说这里有异常现象,请问林洵小姐在吗?”
就在他愣神的几秒钟,身体已经被后面的人推开,他踉跄两步,随后看到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顾警察的阻拦、冲进他的家,找到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,抬脚狠狠踹向门锁,用肩膀撞向那扇门。
一切仿佛电光火石。
不停拍门的手很痛,大概是肿了,可是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。因为接收了过多信息,负载过重的大脑直接宣布罢工,只剩下本能的身体反应,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这是在做梦吧?
这一切都是梦吧?
她怎么能做如此荒诞可笑的梦?
在她终于下定决心、心无旁骛的去爱一个人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,发生这种事?
要冷静的理智最高指令也彻底断裂。
林洵重重拍打着门,声带找回了发出呜咽声的记忆,在眼泪即将汹涌而出的前一秒,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——
“洵,离门远一点,我要踹门。”
大概是某种幻觉,可就如即将溺毙的人看到哪怕一根稻草,她也只能凭本能抓住。林洵停下动作,转身跑向墙角。木头的断裂声后,门被撞开。
直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,她才有了自己尚在人间的真实感,比“谢谢”更快的,是嚎啕大哭。
看到屋内的女孩,两个警察交换了神色,冲进室内。一个拿出记事本,观察环境快速记录;另一个大步走到受害人身边:“你好,发生了什么?”
林洵什么都听不到,只是紧紧抱着面前的人大哭。
警方没有打断他们,大约过了十分钟,等到哭声渐渐平息,赶来的女警拧开矿泉水,递给她。
喝完半瓶水,林洵找回了神志。
简单的医疗检查后,林洵被带去了警局。盯着面前的水杯看了一会,她轻声道:“我们当时吵架了,他想让我们都冷静一会……嗯,门被反锁了……手是拍门的时候拍的有点红……不,我不想起诉他。”
停顿片刻,她艰难开口:“我没有受到伤害。”
警察停下打字,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同情,随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小姐,既然你承认受到拘禁的事实,现在已经不再是你们俩人的私事。案卷会被移交检察官,他们会决定是否起诉。”
时隔一年,重新回到秦慎介的住所,林洵还是有种不真实感。就在她恍惚之际,身旁唠叨着“怎么能不起诉呢?非法拘禁哎!刑事犯罪哎!人证物证俱在,那种人就应该让他去坐牢”的裴钧倒让她回过神。
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很懦弱的事实。
如果不是警察在场,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不承认被拘禁、他们两人会被控告非法侵入住宅、故意损毁财物,她还会跟之前一样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或者当作自己只是被狗咬了一口,然后躲得远远的。
林洵被烦的不行,声音不自觉大了些:“那你去自首、你去坐牢啊!”
裴钧闭上了嘴。
秦慎介瞥了一眼总算安静的裴钧,把刚煮好的面端到林洵面前:“吃点东西先。”
林洵接过筷子,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——
记忆如同溺死的水鬼,挣扎着朝向水面伸出满是污泥的手掌。
熟悉的粘稠感再次翻涌,林洵丢开筷子,冲进洗手间,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。
脖子后面敷了凉毛巾,又喝了几口姜茶,林洵紧绷的情绪勉强得到平复,像是大梦初醒,她一把握住身边的人:“他把我关起来了,他把门锁起来了!”
这话说的,跟个我们不想似的。
裴钧相当不屑地瞥了眼另外俩人紧扣的手,喝了杯水、润了润喉咙,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:“洵洵,别害怕,你现在很安全,我们都在你身边呢。不过你们不是要一起——”
猛地被秦慎介踹一脚,裴钧赶紧收回后面的话,幸好这时的林洵还处于惊惧状态,完全没留意。他定了定神:
“你得先跟我们说清楚怎么回事呀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万一中间有什么信息不对称,你再被他忽悠了……这次是我们刚好打了电话、意识到不对劲,加上警察动作很快、找到地址”——并不是,地址是许昭早早告诉他们的——“你这次不就危险了吗?”
听着对方的温言软语,林洵眼圈又红了,她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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